巫绝看着郑绅繁,看了很久,他并不是怀疑郑绅繁话语的真实性,只是从郑绅繁嘴里说出了花公子的话语,让他在意。
良久,巫绝收回目光,道:“若是我的选择,让他失望呢?”
郑绅繁摇头,道:“你做的什么选择都不会让他失望,但你若是不做出选择,才会真正让他失望。”
巫绝沉默,良久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没有多说,巫绝转身,不知道要走去哪里。
郑绅繁知道,他需要静一静,但他还是开口,道:“你明白的,他所说的做出选择,是要你做出真正的,属于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巫绝身子顿了一顿,但却依然没有说什么,身子渐渐淡去。
陈云的身影出现在郑绅繁身边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陈云,若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郑绅繁沉默了很久,突然问道。
陈云想了想,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郑绅繁抬头望天,深深一叹,道:“是啊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在一个黑暗的山洞中,杨曦在修炼中,突然睁开了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某处,冷冷开口,道:“联盟已破裂,你还来找我干什么?”
从黑暗中,走出了青痕的身影,她轻轻一笑,道:“你应该听到了消息了吧?”
杨曦冷漠道:“听到了又如何?”
青痕看着杨曦,道:“我该叫你什么?魔主?还是杨曦?”
杨曦的目光闪着凶芒,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青痕摇头,道:“没什么,只是我在想,即便是现在的你,不,即便是当初的你,也不会真的让我去对付他们。”
杨曦冷冷一笑,道:“你看出了不少啊。”
青痕呵呵一笑,道:“魔主啊魔主,你快败了吗?”
杨曦身上突然闪现黑光,他的气息突然大变,如同换了一个人,看着青痕,森然道:“妖主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选择了阵营,不觉得太早了吗?”
青痕却是没有什么意外,道:“因为我相信一个人,确切地说,是相信他身边的那些人,他们与别的人,都不同。”
杨曦哈哈大笑,道:“你动了情?堂堂妖主,对一个人类,对了情?”
青痕轻轻一笑,道:“他们的力量,你不是已经体验到了吗?若不然,你怎么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?”
杨曦沉默下来,看着青痕,他的眼中闪着凶光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青痕轻轻道:“不用盘算什么了,你应该知道,凭你现在,还对付不了我,也不用想依靠你的那几个废物了,他们,也不够。”
杨曦沉默了下来,良久,道:“我会去。”
青痕微微一笑,道:“一切都将要有个终结。”
说完,青痕就消失在黑暗中了。
“天道,这是你的轨迹么?”杨曦闭上了眼睛,他的声音,在这黑暗中回响。
“这就要走了吗?”小山村,张爷爷看着郑绅繁,他的目光中,有着慈祥,可以说,郑绅繁是他看着长大的,他的脚印,张爷爷都看着。
郑绅繁点头,道:“我们就要走了,我来带小妖。”
张爷爷点头,道:“陪爷爷喝一喝酒吧。”
郑绅繁点头。
夜,凉如水,天空中有星星点点。
“当年我产生了意识之后,就来到了这个地方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要选择这个地方,在这里,看着这里的人,辛勤工作,看着人们的生老病死,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,到底算是什么。”张爷爷看着星空,他的目光中,充满了追忆。
郑绅繁静静地听着,陪着张爷爷喝酒,杯杯下肚,他的心中,亦是对着当年,有着想像,对着小山村的生活,有着迷恋。
“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间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和概念,但我感觉到,过了好久,好久。我想要给自己一个身份,一个,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身份,所以,在两百年前,我投生到了一个孕妇的腹中,成为了一个凡人。”
“但我的记忆不灭,我知道自己的身份,知道这世间的修炼之法,在五十年后,我走出了小山村,去到各地,结识了不少的朋友,其中,就有你的父亲,郑存浩。”
张爷爷是唯一一个,在郑绅繁面前直接称呼郑存浩的名字,但是郑绅繁微微一笑,感到的,只有亲切。
“存浩他确实与其他人不同,在与我相识不久,他就已经看出了我的真灵,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,但是,他依然不在意,他没有把我当成那个什么都不是的,我至今也忘了,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,他把我当成了朋友,当成了一个人。”
“存浩是我在这世间,真正的,唯一的朋友。他也完全可以走到巅峰,走到,远远超过我的境界,他从很早之前就在为我准备,以应付浩劫,也是因为他,所以如今浩劫虽然发生,但是却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,他留下了太多的后手。只是,他遭难了,这是我始料未及之事。”
“后来存浩无力就会浩劫,在我的建议下,他来到了小山村,当时我出了些意外,没有能够救得了你南静叔叔。”
“存浩在这里,有了他的新生活,有了你。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,我很高兴,存浩有了后人,我本来想要教你修炼之法,但存浩说,他希望你做一世凡人。”
“没想到的是,你的资质过于不凡,且可能因为我的关系,你天生就有天大机缘,当然,也背负了宿命。存浩感知到了你的资质,他一直在犹豫着,要不要让你走上修道之路,直到你,自己提出了,想要修道。”
“似乎一切,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后来我离开,没想到,这一离,就使得存浩遭难,绅繁,你怪我吗?”
郑绅繁摇了摇头,道:“浩劫将至,张爷爷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,我能理解。”
张爷爷点头,道:“后来我回来了,心痛不已,但存浩他他选择了裂道,我也无能为力。后来,你一路前往蜀山,直到越来越强大,我从你身上,看到了存浩的影子。”
郑绅繁看着张爷爷,道:“我知道,张爷爷一直在暗中照顾着我,若是不然,我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,恐怕在我刚刚接触到碎道纹时,我就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,只是我到今天才想明白,我能接触碎道纹,并将它化为自己的力量,再到现在,一步一步,让它成为了绝灭之道,能够有惊无险渡过去的原因,都是因为有张爷爷你的保护。”
张爷爷轻轻一笑,道:“这只是我的一些弥补。”
郑绅繁亦是一笑,道:“那,我走后,小山村就交给张爷爷了。”
张爷爷点头,道:“你可无后顾之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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